Heavy hours

Passing by the way. Heaven knows how hard I am trying.

雨天和想必明白的东西

Posted by Alleluia on Dec 19, 2007 | 1 comment

意识到这场降雨是昨晚的事,夜间从电脑前起身至阳台上抽烟时发觉地面是湿漉漉地展现于我眼前。说起阳台,更妥当的讲法应该是位于楼幢底层的房间向地面突出的一块,仅是在地面上砌了一堵墙以此划界作为我们寝室所谓的阳台吧。悬于空中的阳台才是我们通常意识中的阳台,我是这样认为,所以说将突出于地面的那部位也称作阳台也是够奇怪的。
不管这阳台如何,当我走出房间时却发现窗外的地面是银光一片。空中未见雨水,伸手确认,零星点滴,像是毛毛雨的尾声,它们在某个我不知不觉的时间内开了一场静悄悄的演唱会。倘是从前,大概会不无遗憾地想:错过了呀。才长了少许岁数之后的现在,反而打趣,“大概这般的情形也不错吧?”
包括那个躲于此变化身后的微妙问题和长岁数本身这件事实则再正常不过,只是眼睁睁看着,眼睁睁看着盆栽日渐长高欲有茁壮继而开花之势,不知该喜该忧,抑或且喜且忧也未可。真不知道开的会是什么花。
嗯,刚离去阳台上抽烟。昨晚的雨又在我睡后下起,直至现在,未有停歇。自非同一片云,又不是赤道卫星只停留在一个点,可是如果去认真想象那么大的云,那么大到就像天上星星或者月亮不管我如何背驰也仍然抬头又是它的体会,是怎般的感觉?嗯,无谓的想象。晚上听Jeff Hanson,在此之前是几张爵士,结果还是爱Hanson的轻柔声线。记忆已经不能准确告诉我是从何时开始听此人的歌,唯独深刻的是知道这声音出自一个稍显胖的男子后的惊讶,明明听着就像是长有温婉面孔的妙龄少女的嘛。“18岁完美假声”,他的名号。
最早是先听《Son》,喜欢上后才去听他前一张的同名专辑的,先入为主也好真的喜欢也罢无论如何都偏爱于《Son》,而此刻听起来也感觉它确适合这样的冬季雨天。要说冬季的下雨天,每每都必想到枪花(Guns&Roses)的《November Rain》,本身就十分不牢靠的记忆给我的线索仅仅是高中某年某日于食堂戴耳塞开最大音量排队等饭看人来人往听背景里女和声飘起等Slash最后拉响他的吉他九分钟歌长而我呆滞怅惘不声不响,至于那日究竟是十一月或者十二月的雨天还是根本就八九月的炎炎烈日,却无从再记起。但是现在已经不再刻意忆起《November Rain》便听,喜欢枪花的歌也就那么零星几首而已,且就在前阵子将某些人视为无上珍宝的枪花所有专辑一删而光。现在冬雨天我听《Son》。另外,确实,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莫过于记忆。我总是会将某时的想象或者一个未必好坏的梦境在此后的哪天突然想起,继而以为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现实。而的确发生过的事呢,转以为梦境和想象,或者与其混杂,也可能干脆忘得一干二净。不过在Spaces上放过《Son》的几首以及给无数人谈及过《November Rain》这样无所谓又乱七八糟的事情倒是都记得的。
说回在阳台上那会儿,抽完烟便罢了,翌日醒来,汪洋水世界。喜欢的雨伞一直用到现在,只是伞尖一处脱了勾,送去小店修好,又得以用上,自是一番喜悦。喜欢黑伞。除了黑伞就真晓不得还有什么样式的伞可用。只可惜它关节生锈,带了一股锈气,当然只要我不介意,难道它自己还埋怨我待伊不好不成?下课回来,友人说伞好看,又是一番悄悄的得意。
看得开也好,看不开也罢,我是指下雨这件事,时常在雨季感到沮丧,或者莫名的伤感,绝少在这样的天气下也能悠哉乐哉的情况,起码我是想不起来有那种时刻,但是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地球总是在转看着小河波光粼粼也知道时间一刻亦不停留我们的人世是在不停地重复和重复轮回又轮回雨季过后还有足够一辈子等待的雨季伤感之后却又是只要你去扩大便延伸至无限的伤感。所以,嗯,看得开也好,看不开也罢,That’s all。明白的?想必是明白的吧。

12-18

晨起,雨歇。往国家地理站上寻雨景的照片,不得,反而找到几张漂亮的云图。挑几张发。

Mackerel Sky Sunset  原来这种真的叫鱼磷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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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mackerel sky” adds to a striking sunset scene in Grimsby, Lincolnshire, England. Ripples of altocumulus or cirrocumulus clouds—resembling the markings of a king mackerel—give the phenomenon its name.

Saskatchewan Thunderheads  加拿大萨斯喀彻温省上的雷暴云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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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mulonimbus clouds, which are associated with severe storms, build in the skies above Mitchellton, Saskatchewan, Canada. Clouds form when warm, humid air cools enough that water vapor condenses around tiny particles to form water droplets or ice crystals.

Winisk River Sunset  安大略湖威尼斯克河的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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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ful clouds and calm water create a striking sunset scene for canoeists on Winisk River in Ontario, Canada. A single cloud may hold billions of pounds of water—but not all clouds bring rain.

Crater Lake Clouds  俄勒冈州州火山湖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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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orizontal bank of cloud cover enhances an aerial view of Cra
ter Lake, Oregon. Clouds appear white because they reflect sunlight.

2003.01.21_son

★ Jeff Hanson  -  Just Like Me ★
★ Jeff Hanson  -  Some Years Ago ★
★ Jeff Hanson  -  Hiding Behind The Moon ★
★ Guns ‘n’ Roses  -  November Rain ★
★ Aphrodite’s Child   -  Rain and Tears ★

Jeff Hanson《Son》专辑里的就找到这么多,整张专辑下载,可以去电驴。
枪花就算了,有兴趣的可以找《NR》的Mv来看看。
Aphrodite’s Child是一只无甚名气的老乐队,大概是六七十年代的吧?感觉上似。虽然乐队从未有特别红过,但是其核心人物键盘手范吉利斯(Vangelis)却是号称“电子乐界的柴可夫斯基”的牛人。Rain and Tears被唱成老歌中的经典曲目,与许多的经典老歌一样,耐听极了。有古典功底的人可能会听出这首编曲出自帕海贝尔的作品canon(我当然是听不出来的了……)。呃,为什么要突然添进这首歌?诶,因为前几天盼着下雨时就想雨天在日志里放这首歌效果该还是可以的吧?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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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和生日快乐

Posted by Alleluia on Nov 28, 2007 | 4 comments

坐着,站起,阳台上踱了几步。天空阴沉,欲雨状,寥寥几人在外面行走,捂紧了衣服佝偻身躯。
决定下来,回家吧。敞开的大衣滚进风来,带走体温。
大雄早已在家等候,可见到我时还是惊讶,你怎么回家了呀?想起几天前剪掉长发时,她在门口双臂撑开挡住,说,哇,你好丑哦,我不认识你,不让你进来!

大雄的名字是她自己取的,那段时间离不开电脑,离不开机器猫。夏天里的一日,我走近她:“萱莹,萱莹,吃饭了啦,不要看动画片了。”她却皱着眉头冲我喊道:“我不叫萱莹那!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哦~我改名字了那!我叫大雄!”不过,她也有因为粉红的睡衣关系而决意改名为小樱桃。可我还是叫她大雄。

这次回来没有拦住不准我进去,反而是抱着我的腿傻笑。她说生日应该要有蛋糕的。我说等迟点吧。
于是她教我们唱儿歌,我们教她算术,与她亲哥哥一样,小时候算术离不开手指头。更差劲的是,即使有手指头她也算不起来。当我们命令禁止使用手指头时,便托着腮帮做一副思考状,实际上偷瞧着我们的手指头默念一二三四五。
我故意问她是否饿了。心不在焉地答了句没,半秒间便回过神来,咧开嘴,不住地点头,说自己饿死了。
那么饿了该怎么办呢?她说当然是去买蛋糕咯。
路上,突然问道,哥哥,吃蛋糕前是不是要先想一想的?
想一想?我莞尔,是啊,要想一想的。
店内,我在糕点单前举棋不定。转头寻她,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偷偷拿起夹子和碟子。是想要趁此机会给自己多买一些面包回去。被我发现了其诡计,她嘟着嘴愣在那里。
良久,决定一方形的慕斯蛋糕。现做,付了钱先回家候着。
萱莹,萱莹,你口袋里的钱呢?
我怎么知道哦…你去问那边那个很帅的姐姐那…
望去,她早就背着我选好面包偷偷地付了帐。那钱是哥哥给她买蛋糕,算作她给我的生日礼物,小妮子可先拿来给自己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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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迫不及待地想要拆蛋糕。我说,你先去叫阿超哥哥和阿斌哥哥过来一起吃吧。
阿超哥哥说自己不要吃那。我问,那阿斌呢?
她皱紧眉头,你到底还要不要吃哦,诶,今天是你生日那!
她喜欢按程序来,插蜡烛,蹦蹦跳跳去关灯。
然后提醒我,要“想一想”的,我说你和我一起吧。
小拳头紧握着,眯着眼,睫毛显得格外长。
想什么了?她嘿嘿傻笑。大家劝她说出来听听。她说,祝大姨早日康复。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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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歌,她带头,还意外地唱完中文唱英文。吹蜡烛,我说你帮我吹吧,她不耐烦,到底是谁生日哦!眉头一皱,一口气吹掉了。
她问,哥哥,为什么要买正方形的,为什么不买圆圆的,甜甜的。
我以为慕斯口感会不好一点,想不到她不喜欢里面的巧克力苦味。吃了几块,便转而大吃晚上剩下的菜了,像个山里的野孩子。
凌晨一二点,还是下起了雨。雨丝要在路灯照下的灯光中飘过才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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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学校。风切云,漫天的鱼磷,直到天际。友人说,好像不是自然力量形成的。
不是自然,会是什么?

某日,在某书店,听到Over the Way,想起黄建为和可风。

★ 黄建为  - Over the Way ★
★ 黄建为  - 可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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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小熊猫,和Flowers In December

Posted by Alleluia on Nov 28, 2007 | 0 comments

傍晚时友人言:诶,我看到一车的旋转木马啊…
一车的数目她究竟想要表达出如何的效果,我不晓得,只能想象那儿有人命令道,木马们排好队排好队,整整齐齐。是长方形的队伍呢还是正方形的?反正不会是它们本该是的数个同心圆形。
旋转木马是作为一个什么样的意象才被我们这些人深深牢记的呢?许多的电影镜头,许多的图片,许多变得太多之后怎么想都是恶俗。我亦不能免俗地要在电脑里翻箱倒柜,找到那张照片。
我们不要把它想得太矫情,我们不要把它做得太虚情和假意。“我看到一车的旋转木马啊“,就好像你清晨或者黄昏时面对太阳那般自然而然地发现其美好可爱的地方,继而发觉自己已受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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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月25日,江心,陪同俩十来岁的小姑娘逛西园。我局促地上了这木马之后,发觉这是记忆中的第一次,童年时有过否,竟全不能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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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园后的次日,照片文件上的日期是如此写的,不能确定西园行后便是那次动物园之行。26日,与女友,在动物园见小熊猫一只,慢条斯理状,煞是可爱,拍之。

好吧,细心观众们以及某派教主鹿某人必定已发现本日志依旧是一篇空虚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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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zzy Star是容易令人深陷沉迷的Dream Pop类型。是一只老乐队,主要专辑都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
“Mazzy star 的音乐不适合放的很响,但即使你把音量调的多么低,Hope那慵懒、唯美,带一点点颓废和一点点迷醉的声音仍然总有一种氛围化了的疏离感穿透耳膜,穿透心扉迎面而来。”

喜欢Flowers In December这个名字,很喜欢。

★Mazzy Star  - Flowers In Decemb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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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wers in December

before I let you down again
I just want to see you in your eyes
I wouldn”t have taken everything, out on you
I only thought, you could, understand
they say every man goes blind in his heart,
and they say everybody steals somebody”s heart away
and I got nothing more to say about it
nothing more (to you) or me
send me your flowers, of your december
send me your dreams, of your (candlelly wine)
I got just one thing I can”t give you
just one more thing of mine
they say every man goes blind in his heart
and they say everybody steals somebody”s heart away
and I”ve been wondering why you let me down
and I”ve been taking it all for gran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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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 summer slips to fall

Posted by Alleluia on Nov 15, 2007 | 1 comment

很长一段时间里用做手机铃声,知其不适宜,但这又何妨?沙哑的声线,流行爵士,巴沙诺瓦,十分迷人么,不是的,令人深陷么,也不至于,仅仅是蛮好听的。

近段日子没甚好说的么?多得不愿说了。长久未写,曝晒日久,寻个理由找个借口放首歌充个数。虽然充数,但这位Molly也并非滥竽。还望各位看官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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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lly Johnson - Melody  ★
BGM Now Playing

Melody, Molly Johnson
It’s so easy here with you
Like a walk in the park just before dark
Always so easy here with you
Like sun on my face, a bright summer day
You’re like a melody
That follows me
And when you go I still hear music constantly
You’re like a melody
That follows me
And when you’re gone you’re haunting, yeah you’re taunting me
As summer slips to fall, yes, it does
Seems no time’s past at all, not at all
As summer slips to fall and then it snows
Then I watch you go, watch you go
You’re like a melody
That follows me
And when you go I still hear music constantly
You’re like a melody
That follows me
And when you go you’re haunting, yeah (yeah) taunting me
I got a feeling ‘bout you
It might be nothing new
But time slips by, I hardly try
So don’t they say (?)
I won’t be blue
‘Cause love will follow, love will follow, follow you
You’re like a melody
That follows me
And when you go I’ll still hear music constantly
You’re like a melody
That follows me
And when you go you’re haunting, yeah you’re taunting me
You’re like a sweet smelling breeze
Sneaking up on me
And when you go you’re haunting, yeah you’re taunting me
You’re like a melody
That follows me
And when you go I still hear music constantly
You’re like a melody
That follows me
And when you go you’re haunting, yeah you’re taunting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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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旅行

Posted by Alleluia on Oct 29, 2007 | 0 comments

我不像身边的一些朋友们能做得很好地那样去描写故事,我并擅长这个,但是我喜欢转述故事。
我想大部分的人并不爱好于寻求美好的故事,那些微微闪光的智慧,更别提热衷于它们。因而我们的生活似乎缺少了一种赖以生存的维生素或者矿物质,就像挑食的小朋友,就像肯德基的狂热者。
前几日想起此一篇,它通篇干净清透的语言令我记忆犹新,故事不仅仅在讲述一个时代,更多的是那个时代之外的东西。
阅读,这会是一种奇妙的乐趣。

依老习惯,会贴歌,但是我不知道诸位在读书时会喜欢什么样的音乐伴随耳边缭绕,或许根本就不喜欢有多余的声音出现。所以,其实大家本来就尽可以在无法忍耐之前移动鼠标去按右边播放器上的“■”。
也因这原因,想不出什么音乐好,所以就取近日陪在耳边的吧。
The Innocence Mission,一颗常青树,几乎每一张专辑都是优秀动听的。而这张04年的翻唱专辑带给我们的则是宁静平和夜晚下的简单、纯洁和感动。细心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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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e Innocence Mission - Moon River ★

★ The Innocence Mission - Prelude In A ★

★ The Innocence Mission - Over The Rainbow ★

★ The Innocence Mission - Edelweiss ★

★ The Innocence Mission - Somewhere A Star Shines For Everyone ★

蒋韵,作家,现居太原。主要著作有《栎树的囚徒》、《失传的游戏》等。

1998年12月15日于太原
1999年元月12日修改
不满于以下糟糕排版者,请百度…

完美的旅行
蒋 韵

一 家乡在身体中的感觉

刘钢是一对外省夫妇的孩子。刘钢的父母都是东北人。他父亲的老家在黑龙江一个叫东京城的小镇,那是一个林区,属长白山地。刘钢的爷爷是伐木工人。而母亲的老家,则在那个叫牡丹江的美丽的城市。
刘钢的父母,在那种流动的建筑单位上班,那单位很大,属北京什么部什么局管。刘钢刚出生时,那单位就从东北迁到了华北,后来又落脚在高原上这个城市。而刘钢,却被母亲留在了东北老家,跟爷爷奶奶过。
母亲撇下刘钢时,他还不到半岁。爷爷买来一只奶羊,新鲜的羊奶把刘钢养成了一个柔和的、白皙的小男孩儿。他皮肤中总是隐隐透出膻气和青草的香味儿。这善良的气味将追随他一生,是食草的动物留在他生命中的印记。当然,他身上还有一些别的气味,比如,松木绊子的味道、毛皮的味道、鸡舍猪圈的味道、腐叶和夏天树林茂盛的气息,这些,就是一个普通的东北林区孩子身上的气味了。
东京城是个安静的小城,日子在这里是悠长的,像一条缓慢深沉的大河,从容地流在世界的边上。这里的天空,是旷世寂寞的天空,那是寂寞和纯净的极限。在这样的天空下长大的孩子,对世界往往有一种隔膜和错觉。
在冬天的大雪原上,雪爬犁远远地从一片银白中滑翔而来。马脖子上的铃铛是这寂静的没有人声的世界中唯一的声音。雪爬犁来了,又走了。并且带走了刘钢。刘钢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带上了爬犁。那男人用皮袄紧紧裹着他。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那人的呼吸有一种玻璃般的锐利和凛冽。雪爬犁把他们带到县城,从那里,他们登上了开往牡丹江的长途汽车。这是一个漫长旅途的开始——抛弃家乡的旅途。
后来他只有在梦中回忆家乡。回忆他的小城。有时他会觉得那个至亲至爱的地方远在天边,有时又觉得它近在咫尺。它像个婴儿躲藏在他自己温暖的身体中,这感觉亲切又奇怪。只不过,不管远在天边还是近在体内,他都无法触摸到它。这是一个永远的隔绝。
他来到的这个城市,是S省的省会。

二 城市很冰冷

那时他以为这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最热闹的地方。当然,那不是。
他不习惯这里的一切。不习惯这嘈杂、拥挤和肮脏。他也不习惯干燥。春天是让他最难受的一个季节,干旱的永不停息的黄风吹干了人身体中最后的一点水分,人变成了风干的人。整整一个春季,他嘴唇皴裂,牙龈出血。这里的春天丝毫不给人融化和柔和的感觉。漫天的风沙中,一切新生和吐绿的生命都苏醒得那么苦难和坚韧,绿色成了那样决绝悲壮和惨烈的颜色。他的双脚踩在硬梆梆冰冷的马路上,感觉不到春天。他想象着春天曾经是怎样从他的双脚钻进他的身体,就像破土而出的一棵幼苗,在他血脉里攀缘而上。那时他就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棵树。他向上伸展手臂,他感到从自己的手指尖慢慢抽出嫩芽、长出绿叶。融化的土地是多么奇妙温暖和芳香啊。到处是泥泞、滴水的声音和欢快的人声,还有新鲜嘹亮的鸟鸣。在春天人的脉搏也跳得快起来。他是多么喜欢这样的春天。但是在这里,这干旱的黄风和灰蒙蒙的天空、还有线条尖硬没有鸟雀做窝的丑陋的楼房,春天又在什么地方?
天气热起来。他脱下了笨重的棉衣。他的棉衣已经很脏,前襟黑呼呼的,泛着一层油光。妈说这哪是棉衣这简直是铠甲!在一个有太阳的星期天妈一边拆洗它们一边愤怒地唠叨。妈让他换上了一件毛衣。是姐姐穿旧的,大红的颜色,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的,手腕露在外面一大截。妈像只猎狗一样伸着鼻子在他头发上嗅着,妈说,“去去去,好好把自己洗一洗,瞧你,什么味儿!”
妈常说这句话。瞧你,什么味儿!可那气味是洗不掉的。那气味躲藏在他皮肤下面,身体深处,在他蔚蓝的柔软的血管里面像小河一样奔流。那是家乡的亲爱的气息。是食草动物的气息。在春天它们苏醒和返青。可这气味莫名其妙地让他母亲感到不安和心烦,还有强烈的陌生感。她从这个有异味儿的孩子身上找不到一点骨肉的感觉,亲人的感觉。她简直不知道该怎样去对待这个陌生的闯入者。她只有频频地往澡堂里轰他。
澡堂是单位的公共澡堂。在开放的日子里,许多赤裸的人拥挤着争抢一个个莲蓬头。蒸腾的热烘烘的水汽中,赤裸的身体挤做一团是那么丑陋和恐怖。水汽扭曲了它们,使它们变形。它们在水雾中做着各种各样难堪和羞耻的动作,用丝瓜瓤或海绵搓洗那些难看的部位。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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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梢萧萧

Posted by Alleluia on Oct 24, 2007 | 1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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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清晨  人工湖畔

前夜七时许,呓梦醒后回想不起许多,只记得海瑞变成一个胖子,孑然一身回来了。

开学至今已消掉不少书,一本一本,一册一册的,诈作勤勉的样子。

表弟发来短信询问,是否可以拆了那本《巴别塔之犬》来看。当然可以,他能对书本感兴趣,善莫大焉。

我仅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小的咖啡厅里,那门外人流熙攘,偶尔也有男女出入。啜着苹果汁,它比咖啡要好。八点离家,半夜回去。

他们又吵架,我心疼他,坐在他的身边点着香烟,等待他开口,无果,问是否有打算,但我已知他不是果断的人。我可怜的舅舅,他已习惯在沙发上过夜。

她何处来的机灵,很快地拉起我的手硬是求我与她一同睡,在发觉她自己的父母间的战争已然开始时。她娇小的身躯十分不老实,在床上滚来滚去,脑袋里依然思索着乐趣。她疑惑我为何还穿着衣服,我说大人都是如此睡觉,她不信,认为难以置信,于是强制剥离,其后发现,原来我们的皮肤一样地黑。她问我身上的伤疤是否医生打针所致,我说嗯,哥哥小时很不乖,于是高兴地宣告自己可是一直都很乖的。她要求展开抢被子的比赛,而我最后输给了那个像海船上的轮子收卷绳索一般力大无比的她。我已无力对付,索性装睡,她则往我的鼻孔吹气,拉开眼皮看我的眼珠子,扯开我的嘴巴,用力拉腋毛,我发出我们常玩的猪叫的呼噜,如信号一般,她也立即跟上,并且窃笑着。最后,她说她喜欢好多好多的颜色,我听其几乎涵盖了所有的颜色,我说我也喜欢很多很多的,然后她悄悄地睡着了……
她翻了个身,粗鲁地一脚踹开被子,把小小的脑袋枕在了我的胸口。我差点流泪。

周日的晌午在老人公寓,给外公刮了胡子,修剪眉毛,虽然清爽了些,老人脸庞却愈显瘦小,干瘪。他问及母亲,说她许久没来看望。我说事业很忙呢,她总是出差,也有惦记你,所以才让我来看你嘛。他只听到很忙,便一直说好,好,好,忙了才会有财路。老人家最质朴的期望。

时近下午三点,匆匆询问好友们何处有花店。香水百合,噢,它摇摇晃晃,鲜嫩欲滴,如此可爱,我将其从东南剧院侧送至阳光假日对面。
阿姨昨夜受寒,我瞧她的脸色丝丝惨青,我嘱她喝姜茶,我们吃苹果,与她聊天总是那么愉快。她请我入其书房寻寻是否有兴趣的,因她稍有头痛,走进卧室躺下了。用餐闭,我坐在她的床沿,笑,我说一切都会很好的,请她相信。临走,奶奶说,我的花很美很美。笑。
走出大楼。好似吃了一颗子弹,我的心脏被人扔进了黑色的麻袋里,绳子勒紧,再勒紧,它喘不过气息来,它欲挣破却被缚,它淌血因其勒裂开,而行事的人全然不顾我的痛苦。明明不久前我还镇定自若,此刻正在走向哪里,不知道。之前阿姨告诉我妈妈的癌细胞已转移,在头部。

二零零七年十月十七日,周三的清晨,微感料峭,我静静坐地校园中央的人工湖边,石凳有些冰凉,然而我并不介意这样一直坐着。徐徐地有风,闪闪地湖面泛着铮铮金光,也是一分凉意和三分的慵懒。可我总是希望眼前荡着的是那远在万里开外的三千弱水,为何仅仅四字就显尽了世间所有峡谷河川所能有的一切苍凉?仍然有风,拂起书页,我静静地,湖面水波荡漾,碎金子一般。
下课铃响,噢,正是因为迟到,才懒得进教室。起身,现在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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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咖啡厅内

[Kill Bill 2 OST <I Oughtta Give U a Shot in the Head for Making Me Live in This Damp> ]
★ Shivaree – Goodnight Moon  ★

BGM Now Playing

There’s a nail in the door / 门上钉着了一枚钉子
And there’s glass on the lawn / 还有草坪上满是碎玻璃
Tacks on the floor / 图钉散落在地板上
And the TV is on / 电视机还开着
And I always sleep with my guns / 而我总是在睡觉时藏着手枪
When you’re gone / 自从你离我而去后
There’s a blade by the bed / 床头边上倚着一把利剑
And a phone in my hand / 可我却握着电话
A dog on the floor / 一条狗趴在地板
And some cash on the nightstand / 还有几叠钞票被放在床头柜上
When I’m all alone the dreaming stops / 当我孤独一人时,梦想便要终止
And I just can’t stand / 但我再不能坚持下去了
What should I do I’m just a little baby / 噢 我究竟该怎么办呢,我还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What if the lights go out and maybe / 若是灯光熄灭了,那该如何是好
And then the wind just starts to moan / 风啊,开始呻吟
Outside the door he followed me home / 他从门外尾随我进来
Well goodnight moon / 哦 晚安吧月亮
I want the sun / 我得要太阳
If it’s not here soon / 若它再不快点出现
I might be done / 我大概就要完蛋了
No it won’t be too soon ’til I say / 不 它不会这么快就出现,直到我说
Goodnight moon / 晚安吧月亮
There’s a shark in the pool / 泳池里有条鲨鱼
And a witch in the tree / 树上坐了一个巫婆
A crazy old neighbour and he’s been watching me / 一个疯狂的邻居,一个老头,他一直窥视我
And there’s footsteps loud and strong coming down the hall / 楼道上沉重的脚步声正步步逼来
Something’s under the bed / 床下好似有什么东西
Now it’s out in the hedge / 现在却窜进了篱笆
There’s a big black crow sitting on my window ledge / 一只乌黑的大乌鸦一直蹲伏在我的窗台上
And I hear something scratching through the wall / 但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墙上刺耳地刮过
Oh what should I do I’m just a little baby / 噢 我究竟该怎么办呢,我还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What if the lights go out and maybe / 若是灯光熄灭了,该如何是好
I just hate to be all alone / 我仅仅是厌恶这样孤单一人
Outside the door he followed me home / 他从门外尾随我进来

Well you’re up so high / 哦 你升得这样地高
How can you save me / 你又要如何能拯救我呢
When the dark comes here
Tonight to take me up / 当今晚黑暗来袭,并吞噬了我
the mouth from woke / (该句不明)
And into bed where it kisses my face / 在床上亲吻我的脸
And eats my hand / 蚕食我的手

歌词翻译来自网络,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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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的时髦与过时

Posted by Alleluia on Oct 23, 2007 | 1 comment

 

      于一周前某日的清晨教室内啃面包并随手夺得都市报一份。见报端一新闻曰: 

      瓯海区教育局将以直属学校和镇(街道)中心学校为单位,提供一套数字化教学平台软件,供教师开设个人博客。生活感悟、教学手记、教案设计、课堂实录、读书心得等都可写入博客。瓯海区教育局对博客写作数量有具体的要求:省市重点(示范)学校,每位教师每月平均发表日志不少于10篇;城镇学校教师每月不少于6篇,农村学校不少于4篇。5年后,省市重点学校开设个人博客的教师比例达到70%,城镇学校达到60%,农村学校达到40%……开展一次教师个人博客评比活动,考核不合格者不能申报晋级职称,不能评先评优……教师开博客是瓯海区“教师素质年”系列活动之一。 

      “Oh,my god!真不知是哪个衰神TMD想出来的馊主意!”瓯海区的教师们卷袖挥拳,杀气腾腾…话说这些教师真惨,尤其是省市重点学校诸位高素质的老师们,一个月10篇差不多一个星期两篇半每天零点三篇三天写一篇,内容要严肃不准转帖更不准发水帖,是否要声泪俱下呢?不过还好,教育局的长官们还是十分同情广大教师们的压力和处境的,他们说了,其实除多写些教学相关的日志外还是可以写点小小的生活感悟喔~家里旺财生病啦,儿子抱着旺财痛哭不已,我们要将博爱与同情从小教育起~大概生活感悟一个月写个9篇再加篇关于某某同学不思进取不学无术的思考性文章,晋级评职称就不用担心了吧…再来说我们广大城镇农村的教师群体吧,啧啧,素质真是差得不得了喔,生活又艰辛困苦,唉,罢啦罢啦,你们一个月只要写个四五篇就可以了啦,长官不会为难你们的哦,因为你们课余还要种田嘛~哈哈~ 

      我们的教育局长官其实很时髦,他赶上了信息时代的大潮,成就一代潮儿,啧啧。 

      不得不提及,二高毕业后不久,我们伟大的二高网站上出现了博客板块,于是一时风云(难道二高是最早带头搞教师博客的?唔…瓯海教育局抄袭喔),也良莠不齐,也雅俗汇聚。唯一干净剔透的便是我们先生醉舞狂歌同志,而他最近搬新家一事也正说明了那教师博客终究不是安身的地儿。 

      欢迎点击  醉舞狂歌  → →  http://zwkg.blog.sohu.com/

      前阵子读《木腿正义》,亦看到一段有趣的“时髦”,正好和我们长官的“时髦”相反。 

      作者于图书馆内瞥见《法律发神经:不知不觉你犯过什么罪》及《法律发神经:男女大防之法》(祖父辈为祖母辈认真制定,后来竟不合时宜了,却一直没有作废的法律)两本小册子,其后大笑,现摘抄如下: 

      请读者(笑一笑)也想一想,是什么样的一种(无疑是反兵家的)态度或立场,竟然把如此丰富多彩的“地方性”实践、主张、理想和智慧,一律用法律作了想象(方括号内为译者所加注)—— 

        一、纽约市:禁止男子在本市马路上回头以“那种方式”(in that way)注视女子。累犯此罪者上街,得强迫配戴马用障眼。 

        二、洛杉矶市:丈夫可以用皮带抽打太太,唯皮带不得宽于两寸,事先获太太准许者除外。 

        三、缅因州:警察不得逮捕死人。 

        四、奥克拉荷马州[内陆州]:严禁一周内任何一天在本州水域捕鲸。 

        五、俄亥俄州[内陆州,离海较奥克拉荷马州稍近]:禁止星期天在本州境内之江河湖泊捕鲸。 

        六、伊利诺伊州奥布朗市:结婚当天打猎或者钓鱼时禁止性交。 

        七、明尼苏达州亚历山大市:禁止丈夫口存大蒜、洋葱或沙丁鱼味与太太做爱。 

        八、康涅狄格州:成年人之间禁止自愿地私下发生性行为。 

        九、内布拉斯加州海士丁布:旅馆必须为旅客提供白棉布睡衣。严禁男女(包括夫妇)赤身同床。 

        十、俄亥俄州牛津市:女子不得在男子画像前更衣。 

        十一、肯塔基州:严禁女性身着泳装出现于本州任何公路,除非她由至少两名警官陪同或除非她随身携带木棍一支。 
  [女性"female"一词,实施后发现未及定义,遂增订如下:] 
   本法典此项规定不适用于体重九十磅以下、二百磅以上之女性,亦不适用于马中女性者。 

        十二、肯塔基州阿希兰市:任何人不得故意收容或者留宿任何名声不好、品行不端之女子或普通妓女,但妻子、母亲和姐姐除外。 

        十三、田纳西州孟菲斯市:禁止青蛙在夜晚十点以后鸣叫。

 

 

苏珊娜与二长老 
“严禁任何女性身着泳装出现在本州任何公路,除非…”  
[意]雷尼(1575 - 1642):圣经故事《二长老垂涎苏珊啊》
(《木》书中原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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